第八章——白菜那点事儿 (第1/2页)
先是当了两年的新兵蛋子,在军队看到了一些社会上没有的现象,慢慢成长了,然后被派到新疆的阿勒泰地区,在那儿当了两年哨兵。
尽管已经过去半年多了,但是一想起在那儿山上的日子,我还是很感慨!
在那荒凉而又美丽的麻辣隔壁上,住的不是一群草泥马,而是我和其他三位阶级弟兄。山顶上的哨所,出去多走一两里地,就是另一个国家的地界了。
我们四个在那儿,基本上是与世隔绝的,天苍苍,野茫茫,风吹草低,扯远了,没有多少草……
唯一能与外界沟通的,就是每周上山一次的运粮车。那辆解放牌大卡车每周星期日,就会哼哧哼哧上山来,卸下一车的白菜和馒头在厨房里,堆成了小山……
我们的伙食绝对能挑战人体的极限:
下个星期一,把白菜炒了,就着馒头吃……
星期二,把馒头从中间切开,白菜放进去,吃中式汉堡……
星期三,把馒头切成一条一条的,放锅里,然后放上白菜,炖会儿,一锅简易的馒头炖粉条……
星期四,炖一锅白菜粥,把馒头撕成小块,放进粥里面……
星期五,馒头放在炉子上烤一烤,吃烤馍馍,硌地牙疼……
星期六,馒头已经石化了,只能吃白菜。馒头拿来砸人,练反应速度与躲闪能力。
我记得有一次我头上中了个馒头,当时就起了一个大包。这是我们一星期以来,最快乐的日子,大家有仇的报仇,有怨的报怨,借着砸馒头的机会,看谁不爽了,直接往头上招呼……
星期天,我们四个恢复了平静的生活,一大早就抱着剩下的白菜,坐在哨所门口的山路上,哼着幽婉凄凉的《小白菜》,等运粮车上山,和驾驶员说上几句人话……
所以在新疆当的四年兵,其他的记忆都像大便一样被时间马桶冲走了,只有哨所的白菜,给我留下了挥之不去的记忆。
两年的白菜生涯,造成我现在一个难以启齿的毛病:根本不能吃白菜,要是那东西端上桌,我准吐,而且不需要时间准备……
记得刚下山的时候,我听见别人说话,就很高兴,很惊奇。哨所里只有四个人,每天的话题很有限,几天扯同一个话题,扯出鸟了,基本上就无话可说了。
语言这项人类引以为傲的牛逼技能,由于长时间没有使用,已经被遗忘地差不多了!
所以我话不是很多,别人往往就会觉得我很深沉,有城府,其实是长时间以来被迫养成的习惯……
想着以前的事,陷入回忆的我,忽然感到有点不对劲,房子里弥漫着一股焦味儿!好像是什么东西煮糊了!
快步向厨房走去,我想看看是不是早上吃饭的时候,忘了关电磁炉。
到厨房门口的时候,一个人影闪了出来,一拐一瘸的,手里端着我早上用过的碗。是田蓓蓓!
我有了种很不好的预感!
田蓓蓓看我脸色不好,冲我吐吐舌头:“兔哥哥,你晚上没吃东西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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